直播间里的第1001个观众

通报里提到，现场确实有樟脑的气味，是凶手留在保鲜膜上的。
他怎么做到的？他是先看了我的直播再去**，还是……他早就准备好了要这么杀，而我恰好讲了出来？
我不知道。我当时唯一能确定的是，这件事还没完。
第二个人死在十二月二号。
ID叫“北方的狼”，一个四十多岁的出租车司机，嗓门大，爱在评论区发语音。他的**在城北一个废弃工地的水泥搅拌机里被发现，全身骨骼尽碎，被搅得像一摊烂泥。而我一周前讲的故事，恰好是一个**司机被塞进工业搅拌机的故事。
周警官第二次来找我的时候，态度明显不一样了。他没有再绕弯子，直接坐在我家餐桌旁，把一叠照片摊在桌上，用手指一张一张推到我面前。那些照片我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，但他不依不饶，非要我看。
“林栀，两个案子，死法都跟你直播里的情节高度吻合，”周警官的声音很沉，“你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他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“你直播间的观众说，你讲那些故事的时候语气特别平静，细节特别丰富，像是念稿子，又像是回忆。林栀，你老实告诉我，这些故事你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我没有办法解释。我写不出稿子，也从来不需要稿子。那些故事就像长在我脑子里的藤蔓，我只需要闭上眼睛，画面就会自动浮现——血的颜色、空气里的气味、受害者的表情、刀刃划开皮肤的触感。我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些画面从哪来，我只知道我从小就会做噩梦，梦里的场景真实得可怕，我把它们讲出来，只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害怕。
“我建议你最近不要离开本市，”周警官走的时候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，像是怀疑，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担忧，“还有，如果你想起了什么，第一时间联系我。”
他给了我一张名片，我接过来，手指碰到他指尖的瞬间，我忽然感觉到他的手很凉，像是刚在冷水里泡过。
那天晚上我没有开直播。这是我做主播两年以来第一次无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