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我把新手村拆了这件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这游戏策划肯定是跟他前女友有一腿。《方舟》这款号称“第二人生”的全息游戏,新手村出生的第一件事,就是让一只体型比装甲车还大的蜥蜴,一尾巴把他的出生点帐篷给扫平了。“这就过分了啊。”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,因为昨晚熬夜打排位掉段了,现在又遇上这种糟心事。他环顾四周。周围是一片狼藉,原本应该是充满田园风光的新手村,此刻已经被怪物屠戮殆尽。***村民的**横七竖八,那些刚刚还在一起聊天的玩家们,此刻正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。“救命啊!这怪秒人啊!服务器崩了吧?这数据溢出太严重了!”。他是个职业测试员,职业病让他第一时间看向了那只巨蜥。,沈途看到了一串串飞速滚动的红色代码。Error: Memory Overflow。“原来是个溢出*ug。”沈途打了个哈欠,“连内存都管不好的服务器,也好意思叫《方舟》?”,也没有去求援。他只是走到村庄中央那座象征着安全区的复活雕像前,伸手摸了摸雕像的底座。,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串串复杂的代码。“系统指令:Delete Village_SafeZone_001。”。,天地变色。,那座几米高的石制雕像,连同整个新手村的地面,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PS里抠掉了一般,瞬间消失。
失去了承载物,那只正在发狂的巨蜥猛地坠落,直接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地底裂缝里。
整个新手村,缺了一块。就像一块被咬了一口的饼干。
幸存的玩家们僵在原地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沈途收回手,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:“地基不稳,盖得再高也是危房。这破村子,我拆了也算积德行善。”
他转过身,正准备找个地方继续睡觉,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,正举着***术刀,刀尖微微颤抖,指着他的眉心。
“你……你把我们的家拆了?”女生的声音很冷,像手术刀一样锋利。
沈途上下打量了她一下,最后目光落在她沾满灰尘却依旧干净的鞋面上。
“不,”沈途纠正道,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、欠揍的笑容,“我是帮你们省了拆迁费。”
“我叫沈途,新的废土法则第一条:别惹一个有房贷的男人,尤其是在他没睡醒的时候。”
世界是在那一秒安静下来的。
沈途说不清那种感觉。就像是有人突然按下了宇宙的静音键。前一秒还是震耳欲聋的嘶吼、哭喊、建筑坍塌的轰鸣,后一秒,所有的声音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海绵吸走了。
他正站在那个凭空消失的“洞”的边缘。
说是洞,其实并不准确。那是一种更诡异的“缺失”。新手村原本的中心广场,连同那尊象征着安全区的天使雕像,就这么凭空不见了。断面不是泥土,也不是岩石,而是一种类似被撕裂的纸张边缘的东西,泛着幽蓝色的数字光斑。
那只造成这一切混乱的腐尸巨蜥,正因为脚下失去支撑,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,庞大的身躯翻滚着坠入那片虚无之中。
“咕咚。”
一声沉闷的回响从深渊下传来,听不清是砸在了实地,还是继续坠落。
沈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。那里并没有出汗,也没有因为刚才那近乎“神迹”般的操作而产生任何颤抖。他只是觉得有点可惜,那台陪了他三年的电竞椅,好像也被刚才的空间裂隙给吞了。
“赔我椅子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声音很小,被风吹散了。
“你到底……是怎么做到的?”
那个举着手术刀的女生走近了两步。她的手很稳,手术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寒芒。沈途注意到她的白大褂虽然脏了,但口袋里插着的几支签字笔依旧排列得整整齐齐。
“控制台啊。”沈途莫名其妙了看了她一眼,“难道你们平时删文件,还得拿刀去砍硬盘不成?”
“控制台?”女生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“你是说……游戏**?可这只是个全息游戏,现在是现实!”
“是啊,所以我才说这策划有病。”沈途叹了口气,终于把目光从深渊里移开,正视眼前的女人,“如果是现实,谁会给这只蜥蜴设定‘无敌帧’?这明显是程序员的锅,为了赶工期加的临时属性,结果忘了删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极其平淡,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午饭好不好吃,而不是一场灭顶之灾。
周围的幸存玩家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。
“怪物……怪物掉下去了?”
“那个雕像没了!复活点没了!”
“刚才那个人是谁?***吗?他那一招是什么技能?”
恐慌并没有消散,反而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骚动。人们开始聚拢过来,目光在沈途和那个深渊之间来回游移,充满了恐惧、敬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
沈途不喜欢这种目光。太吵了。
“喂,医生。”他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女生,“这附近有便利店吗?或者自动贩卖机也行。”
苏绵停下脚步,眉头微蹙:“现在没有便利店了。食物都在废墟下面,或者……在那些东西身上。”她指了指远处游荡的几个低阶怪物。
“啧,真不方便。”沈途咂了咂嘴,像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算了,那先去把那个东西拆了吧,挡路。”
他指的是不远处一头正在啃食**的“掠食者”。
在苏绵惊愕的目光中,沈途径直朝着那头比他高出两个头的怪物走去。
他没有奔跑,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。他就那样双手插在裤兜里,慢悠悠地晃过去,仿佛是去邻居家串门。
那头掠食者显然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,猛地抬起头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,后肢蹬地,像一颗炮弹般扑向沈途。
“小心!”苏绵下意识地喊道,手里的手术刀握得更紧了。
沈途依旧没有动。
在掠食者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脸庞的瞬间,沈途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,轻轻点在那怪物的额头上。
Target: Pre**tor_LV5
Status: Hostile
Com**nd: Uninstall
沈途的视网膜上,数据流再次刷屏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微的、像是气球泄气的声音响起。
那头凶猛的掠食者,就像被拔掉了电源插头一样,全身的动作瞬间凝固。紧接着,它那由数据构成的躯体开始变得透明,像风化的岩石一样寸寸剥落,最后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空气中。
地上留下了几块暗红色的晶体,那是游戏里的货币,或者是材料。
沈途弯腰捡起一块,在手里掂了掂:“成色一般,看来这怪是野怪,不是精英。”
全场死寂。
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男人。他太强了,强得不合常理。但更让人胆寒的是他的态度——那种漫不经心,那种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慵懒。
在这个刚刚崩坏的世界里,这种人要么是最伟大的救世主,要么是最恐怖的灾难。
沈途回头,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苏绵。
“走不走?不走我可拆你了啊。”他半开玩笑地说道。
苏绵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。她看着沈途,这个奇怪的、强大的、不可理喻的男人。作为医生,她见过太多死亡,也见过太多在绝境中崩溃的人。但像沈途这样的,她是第一次见。
他不是不怕,他是根本没把这一切当成需要害怕的事。
“去哪?”苏绵问道,声音恢复了冷静。
“随便走走。”沈途耸耸肩,“找个有屋顶的地方,先把今晚的觉睡了。至于这破村子……”他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空洞,“反正也修不好了,就这样吧。”
说完,他真的就这么走了,背影潇洒得仿佛只是下班回家。
苏绵看着他的背影,犹豫了两秒,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。
她不知道前方是什么,也不知道这个叫沈途的男人究竟是人还是鬼。
但她知道,留在原地,只有死路一条。
而跟着这个疯子,或许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。
哪怕那太阳,可能也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