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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我十六岁生辰送他的,玉料是母亲压箱底的旧物。我亲手磨了半月,磨到掌心起泡。
他从前连睡觉都不肯摘。
如今玉佩旁边,多了一枚青色香囊。
江梨绣的。
我把自己的半枚同心佩取下来,递到他面前。
“既然要两全,这个还你。”
裴承礼伸手来接。
我松开。
玉佩落地,碎成三瓣。
江梨吓得往他身后一缩。
裴承礼脸上的好脾气终于裂开。
“阮姮,别拿这种把戏逼我心软。”
我弯腰捡起碎玉,划破了指腹。
血滴在雪地里,很快被白雪盖住。
“不是逼你。”
我把碎玉放进他掌心。
“是告诉你,从今日起,我不要你了。”
三日后,京中流言翻了新花样。
有人说我被侯府退了亲,急得在家砸了半屋瓷器。
有人说温砚青收了我爹一车银票,才肯接这桩烂名声。
更难听的,是说我早就同温砚青有私,裴承礼求旨只是替天家遮丑。
母亲派人去压,茶楼说书先生换了一拨又一拨,越压越热闹。
我戴着帷帽出门,去城西书坊见温砚青。
书坊在巷尾,门口挂着旧竹帘。
帘后传来掌柜的骂声。
“温砚青,你这手是废了吗?一卷经义抄错三个字,客人退钱算谁的?”
一道低缓的男声响起。
“错字我赔。”
“你拿什么赔?拿你那条瘸腿赔?”
我掀帘进去。
掌柜看见我的衣料,骂声立刻吞回去半截。
温砚青坐在窗边,青衫洗得发白,左腿旁放着一根乌木杖。
他抬眼看我,没有惊慌,也没有讨好。
“阮姑娘。”
掌柜的眼睛在我们之间转。
“原来真是太傅府那位。”
我把一袋银子放到柜上。
“他欠多少?”
掌柜伸手要拿,温砚青先按住钱袋。
“我自己赔。”
掌柜嗤了一声。
“你自己赔?你连下月药钱都赊着。”
我看向温砚青。
“圣旨是裴承礼求的,不是我。你若不愿,我可以想法子。”
他将抄坏的纸一张张收齐。
“阮姑娘想怎么想?”
我答不上来。
天子金口,哪有那么容易改。
温砚青把钱袋推回我面前。
“我没有本事抗旨,也不打算拿你的银子装清高。婚事既定,我会去迎亲。”
掌柜在旁边怪笑。
“温砚青,你还真敢做太傅府女婿?”
温砚青拿起乌木杖站起。
他的左腿落地慢,背却挺直。
“敢不敢,掌柜明日看喜帖就是。”
我第一次认真看他。
他指腹有厚茧,袖口有墨痕,右手虎口却有一道旧伤。
那伤不像抄书磨出来的。
温砚青察觉我的目光,把手藏进袖中。
“阮姑娘,回去吧。巷口有人盯着。”
我转身时,帘外一个侯府小厮跑得太急,踩断了半截冰棱。
裴承礼很快知道我去见了温砚青。
当晚,他带人堵在太傅府门前。
“阮姮,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?”
我站在门内,隔着半扇门看他。
“难看的是你。”
江梨跟在他身边,眼睛低着,话却往最痛处扎。
“阮姑娘,你若是在气我,我可以离开京城。可你何苦去找温公子?承礼哥哥会难过的。”
裴承礼立刻看她。
“阿梨,不许说这种话。”
门外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。
有人喊:“阮姑娘,世子爷都服软了,你还端什么架子?”
又有人笑:“她哪是端架子,是怕温瘸子不要她。”
父亲要开门,我拦住。
裴承礼听见外头那些话,反倒放缓了声音。
“阿姮,只要你现在点头,今日这些人,我都能替你摆平。”
我问:“怎么摆平?”
他看着我,像给我最后一次机会。
“明**去**小院,给阿梨敬一杯茶。她身份低,受了你这杯茶,京中自然知道你接纳了她。之后我进宫改旨。”
母亲气得发抖。
“她还没进侯府,就要我女儿给她敬茶?”
江梨急忙摆手。
“夫人别生气,我不敢受。只是外头都说阮姑娘容不下人,若有这杯茶,大家就不会误会她了。”
裴承礼点头。
“阿梨想得周全。”
我隔着门笑出声。
“她想得周全,你照做就是。何必来问我?”
裴承礼眼色沉下。
“阮姮,别逼我。”
“你已经逼过了。”
我把门栓落下。
“明日我
精彩片段
小说《渣男为宠孤女逼我嫁残废,我闪婚大佬后他房外跪求》是知名作者“喜欢洛阳花的龙九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阮姮温砚青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我是太傅府唯一的嫡女,却要嫁给城西书坊里那个拄杖抄书的穷郎君。只因同我自幼定亲的宁远侯世子裴承礼,拿裴家三代守北关换来的铁券,跪在御前求了一道旨,把这桩婚事钉死在我头上。父亲带着我去侯府讨说法,裴承礼正在给一个青衣女子挑发簪。他看见我爹,连手里的玉簪都没放下。“阮太傅,阿姮是您掌上明珠,您怎么舍得真让她跟一个残腿抄书人过日子?”“我同她十年情分,怎会害她。我只是想让她明白,阿梨孤苦,进门后不能被正...